礼嘉中学初二(5)班 邓鑫之 指导教师:陈岚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题记
小时候最快乐的事,莫过于穿上一双新棉鞋在众多的小伙伴中炫耀了。但由于父母在外打工,穿新鞋的愿望便只能指望奶奶了。
送走枯黄的秋天,迎来寒白的冬天。
“奶奶,我要新棉鞋。”我嘟着小嘴对奶奶说。
“好,乖孙子!”奶奶慈祥地笑道。
阳光抛弃大地,贴上邮票独自旅行。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只听见呼呼的声音,我眯着眼看,原来是奶奶,她正在纳鞋底。做棉鞋最难的莫过于纳鞋底,几寸长宽的鞋底上要来回拉动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小孔。之间针线在奶奶手指间穿梭着,一针、两针、叁针……
夜,静静……
线,呼呼……
影,长长……
奶奶端坐在一个长板凳上,昏黄的灯光将奶奶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灰白的墙上,奶奶的影子被映得好大好大。雪白的头发摆脱了发夹的束缚乱糟糟地附在她头上,坐在板凳上的奶奶双腿绕着,那浆洗的泛白而缩短的长裤下露出她干瘪而瘦小的双腿。一阵寒风透过窗缝挤进屋来,奶奶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俯身为我掖了掖被脚,转而眯着眼凑向灯光,投入了那密密麻麻的战斗中。
第二天刚醒,当奶奶喜滋滋地将一双崭新的棉鞋套上我的双脚时,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内心如沸水般翻腾,久久不能平静。泪在不觉间如断线的珠子悄悄滑落,轻轻的,没有声息。低头拭去泪痕,抬头送给奶奶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看见奶奶那饱经桑的脸上,一双红红的眼睛,一朵大大的菊花。
那双鞋我至今仍珍藏在卧室里最显眼的位置,尽管它早已有点破烂,可是我依旧视如珍宝。一次,妈妈在屡次劝说之后,想趁我不在家想偷偷把它扔掉。幸好我发现及时,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每每想起那一夜,一个70多岁的老人在寒风中为孙子做鞋的情境,我的眼眶又模糊了。
当微风抚过脸颊,当河水荡漾涟漪,当夕阳抛下最后一抹余晖,当面对这双棉鞋,我读懂了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