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生命的长河中,会有许多的相遇,或许,我们不一定记得某件事,某个人,但总会有这样一种声音留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温暖自己,给自己力量。
记忆里的外公一直是作风强硬的形象,小时候总是很崇拜他,好像他就是一片天,永远不会忧伤。直到我亲眼目睹了她那叁次让人心疼的流泪,才发现他其实跟普通人一样。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照例周末跟外公吃饭,那时只知道外婆生了病在医院,不好多问。外公好像有心事,倒了一杯酒,点了一根烟&尘诲补蝉丑;&尘诲补蝉丑;他向来是不在喝酒时抽烟的。气氛很凝重,我埋头吃着,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时,一个电话打破了沉寂,外公迟钝得掏出电话,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一刹那,他分明愣了一下,他的眼里满是犹豫又不安的矛盾。他就这样呆坐着,叁秒过去了,手机还在焦急地响着,外公终于鼓足勇气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尘诲补蝉丑;&尘诲补蝉丑;&濒诲辩耻辞;姐&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谤诲辩耻辞;是外婆的大姐,接着仿佛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骂,我好想明白了什么,停下筷子想听个明白。
外公心虚的看了我一眼,嘱咐我快吃,说罢歪着头,用手捂着话筒,小心的吐出两个字&濒诲辩耻辞;肝癌&谤诲辩耻辞;,我一下就懵了。对于这病,我大概是知道一点的。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吃着,外公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濒诲辩耻辞;我&丑别濒濒颈辫;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不会让她走的&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你放心&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谤诲辩耻辞;我感觉她狠狠抽了一口烟,透过大大的烟圈,我看见了他眼角晶莹的液体,他勉强笑着,只说了叁个字:&濒诲辩耻辞;会好的。&谤诲辩耻辞;仿佛是在说给我听,却又像梦呓一样喃喃自语。
再一次是在叁个月后了。我和父母去看望外婆。他像个孩子一样忙前忙后,我却猛然发现他倒像自己生了一场大病似的,瘦弱得不像话。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活脱脱一个病人模样&尘诲补蝉丑;&尘诲补蝉丑;这几个月他一定是受了不少累。
妈妈接过他手里的活,他径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一个来自主治医生的电话&尘诲补蝉丑;&尘诲补蝉丑;出院或是不愿接受的结果。他又摸出烟,颤抖着手点了几次才点着,送进嘴里微微抿着,他就这样呆立着,抬头看着天空,烟圈一点点从他头上飘散,然后他的泪就滑了下来,他忙用手擦着,既而吐出更大的烟圈,像要吞噬他内心小小的希望。我就这样看着,直至发现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一根烟已尽,他熄灭烟头,像是鼓足了勇气,擦干了眼泪,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朝医生办公室走去&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
我回到病房,不多说什么,许久我听到一阵声响从走廊那头传来,门口是一个人,他竭力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却又颤抖着说:&濒诲辩耻辞;医生说,医生说,你的病&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明天,不,现在,走,咱回家&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谤诲辩耻辞;他的脸上忽而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是我这段时间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样释怀&尘诲补蝉丑;&尘诲补蝉丑;他的眼角分明还有未擦干的泪!
病房里一片安静,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般,所有人都哭了,是笑着流泪的。
此时无声,但我知道有这样一种声音一直在外公的心里支撑着他坚持下去。
我想我听到了,它说:&濒诲辩耻辞;只愿一切安好&丑别濒濒颈辫;&丑别濒濒颈辫;&谤诲辩耻辞;
指导老师:吴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