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做学生时,最爱上的就是语文课,因为它让我觉得语言的神奇。语文,它像一匹飘逸的天马,带着我观看各种风景,经历各种情感;它又像圣诞老人的背囊,里面总装载着许多令人意外的宝贝。我的语文老师大部分很潇洒,除了课文,他们懂得很多,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信手拈来。课上讲得让人如痴如醉,往往不知不觉就下课了,有时下课了学生还求老师再拖一会儿,把话讲完。课后也没多少让人讨厌的作业,于是课后总想看看老师提到的书,得到一本,特别是老师上课提到过的书,便看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高中时借到一套《红楼梦》,我是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只用两个夜晚就读完了。偶尔老师借给学生一本书,那更令学生荣耀异常终生难忘。
高二时,语文老师会写诗,给我们朗诵他的作品,还鼓励我们自己写诗。虽然小学课本上就有诗歌,但那时才觉得原来诗歌离我们这么近,我们也可以写诗,成为诗人。他还组织诗社,引导学生写诗。一时间校园里涌现了许多诗人。诗社活动时,活动室拥挤得水泄不通,不少学生朗诵自己创作的诗歌作品。我也写了自己的小诗,但认为那是自己的真实心境,是写给自己看的,不想示人。所以没去参加诗会,但老师也不多问。我自个儿去了野外欣赏风景,放松心情,很自由。
高中毕业好多年了,学生时代学的课文不太记得了,老师当年讲的知识,更不记得了。但课堂上,那种不强求记笔记,只要认真听,认真想,自由发言,甚至辩论的愉悦却牢记在心;遇到一篇文章一定要读懂它的意思,理清它的思路的习惯却怎么也改不了;想写点好文章的愿望总也忘不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语文老师,没像我们现在这么忙碌。他们有空读书,也常有意无意地向学生推荐书目;他们经常打球,很少批作业,因为很少布置书面作业。而我老是算计着怎么抓紧时间,见缝插针,逼着学生背诵、默写、做题,灌输这种技巧、那个方法,学生对技巧方法烂熟于心,却常常读不懂一篇现代文的意思,无法把握它的思路,更难鉴赏它的写作技巧。
我们那时也学也考文言文,但老师最多是要求自己翻译、背诵文言文及其注释。那时也考字音等语言知识,但他没有没完没了地盯着我们背诵默写,课堂上若发现谁的知识面广,看的课外书多,老师会大加表扬。于是大家都比赛着读课外书,以读得多,读得懂为荣,为炫耀的资本。虽然文言文照样看不懂,考试成绩也不比现在的学生差。但对语文感兴趣,对语言的敏感度也比现在的学生好。
语文应该是一门非常灵动不拘的课,它的主要职责应该是引导学生发现“中国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和绚丽多彩,培养对母语的感情”,进而培养学生运用汉语语言文字的能力。而不是学一些僵硬的语言知识。
曹文轩在他的文章《不可缠绕的心灵》中说:“如果我们也像这株桃树一样,被僵硬的知识之藤蔓所缠绕,我们就会失去创造力,失去生命的光彩,甚至会精神窒息。”现在学生对语文越来越不感兴趣,除了语文学习见效慢,不易得高分的原因外,是否跟我们过分强调知识教学有关?
语文教学,特别是非毕业班语文教学,应尽力引导学生发现语文中的趣与美,力避“用知识的藤蔓缠绕学生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