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蓉曾言:“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惆怅,仿佛雾里的挥手离别。”可是故乡于我,并不模糊。因为,这里,
我来过。
这里是哪里?是外公的家。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第一层楼是外公外婆居住的地方。走进门,右侧便是他们的房间。中间是一间颇具本土特色的不大的客厅,却都是木质的老物件。左侧是一间杂物房,里面放着各种工具或平时用不上的东西。一楼是我记忆中最爱的地方。它不豪华却又在一桌一椅中透露着这家人的守旧。而那杂物间,总是在木桌上放着糖果之类的零食。每次走进去,我总能秀出糖果甜丝丝的味道,也是记忆中外公外婆的味道。
第二层楼,与第一层大相迳庭。地上是亮得能映出人影的瓷砖,中间是摆着一张大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的客厅,上方还吊着一只夜晚五彩斑斓的大吊灯。右侧有两个房间,不锈钢的把手。推开门,一张双人大床映入眼帘。床的左侧是两扇窗户以及淡雅的素色大窗帘。而往客厅里面走,还有两个房间。一样的摆设,除了多了一个大衣柜。这是为我的父母、阿姨、舅舅姐弟叁人准备的房间。每次来,他们都会住在这。
可我更喜欢的,还是那个古色古香的一楼的杂货间。记忆中那里充满了我和堂弟堂妹们的欢声笑语。
说到这里,也许你很奇怪,为何没有厨房。在我们那里,厨房要单独造一间小屋,并且与房子隔开,是一种风俗。所以外公家的厨房也是如此,建在房子的左侧。在我的心里,这才是真正的厨房。是“房”不是“间”,不是房子里小小的一块地方。
那外表粗糙的厨房,却是在我的记忆中飘香十里。每次外婆在锅边翻动着锅铲,我便搬个小板凳,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换来外婆慈祥的笑脸。也换了一小碗正餐前的解馋菜。
外公家的门前有一片不算大的水泥地。水泥地前是一方小小的菜园,我们平时吃的菜大部分都是这里的。菜园的对面是一片片麦田。春天的时候一片绿莹莹。微风吹动,像摇晃着腰在风中舞蹈。有时还能见到一些野鸡、喜鹊在田间奔走,没有人去捕猎它们。
每次看见这片麦田,我都会想到丁立梅的一句话:“一去二叁里?对,这段距离多么恰当。不远,亦不近,春色正好。”真是“春色正好”。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七分泥土的气息,二分烟火的味道,以及一分熟悉的汗水味。哦,那是正在田间劳作的外公。
还有厨房旁的枣树、桃树、梨树。春天,桃树撑一树粉粉的花,惹得蜂飞蝶舞,而我则兴奋地爬上树,摘下一个又一个粉嫩的鲜桃。树下,站着笑眯眯问我“甜不甜”的外公。
外公家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印着我的足迹。这里,我来过。这里,我也来过......
如今春天已过,就连夏天也隐隐约约的要走了。可那桃树却依然在房前开花结果,不知它是否愿意在来年的春天,掬一捧桃花,让微风携送进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