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法中过程思想的内涵及其意义
[关键字闭辩证法;过程思想;思维转变
刚看到“过程思想”这样的组合是还以为是一个词,读过参考资料后才明白,“过程”这一概念的创立,是马克思在现代西方哲学中对于“哲学的终结”问题又一里程碑似的诠释,这一全新的辩证思想确立于长期植根于西方哲学的“实体思维”的包围之中,它的出现打破了长期束缚着人们的最终的,永恒不变,独立自因的对世界的解释。马克思提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也等于宣布哲学的终结不能通过另一种新的哲学来解决,而只能通过哲学之外的东西——实践来解决。马克思把解决哲学问题的任务交给实践,但这绝不是说马克思没有哲学,而是说马克思哲学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哲学,即不是“作为哲学的哲学”或经院哲学。
对马克思来说,哲学从来不是纯粹形而上学的思辨,而是人类改造现实世界的一部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马克思哲学革命实现了一场哲学范式的根本转换,即从传统思辨哲学转向了实践哲学;与这一转换相辅相成的是哲学思维方式的转换,即从实体性思维方式转向了实践过程思维方式。马克思实践过程思维方式就成为研究过程思想的一个基本进路。
首先,对于自然存在。在马克思看来,现实世界的自然不是与人和人的活动彼此分离的自然,而是“人的现实的自然界”“人类学的自然界”。马克思说:“被抽象地孤立地理解的,与人分离的自然界,对人说来也是无。”在本体论意义上,过程哲学坚持过程就是实在,实在就是过程。整个宇宙是由各种事件、各种实际存在物相互连接、相互包涵而形成的有机系统。自然、社会和思维乃至整个宇宙都是活生生的、有生命的机体,它们都处于永恒的创造进化过程中。构成宇宙的基本单位已不再是所谓原初的物质或物质实体,而是根据关系性质所形成的“有机体”。这种非实体的“有机体”根本特征是活动,活动表现为过程,过程则是构成有机体的各个元素之间具有内在联系的、持续的创造过程,它表明一个有机体可以转化为另一个有机体,因而整个宇宙就表现为一个生生不息的活动过程。人们已经知道,自然界处在永恒的运动中。但是根据当时的想法,这种运动是永远绕着一个圆圈旋转,因而始终不会前进;它总是产生同一结果。这种想法在当时是不可避免的。康德的太阳系发生说刚刚提出,而且还只是被看作纯粹的奇谈。地球发展史,即地质学,还完全没有人知道,而对于现今的生物是由简单到复杂的长期发展过程的结果的看法,当时还根本不可能科学地提出来。因此,对自然界的非历史观点是不可避免的。根据这一点大可不必去责备18世纪的哲学家,因为连黑格尔也有这种观点。在黑格尔看来,自然界只是观念的“外化”,它不能在时间上发展,只能在空间扩展自己的多样性,因此,它把自己所包含的一切发展阶段同时地、并列地展示出来,并且注定永远重复始终是同一的过程。黑格尔把发展是在空间以内、但在时间(这是一切发展的基本条件)以外发生的这种谬论强加于自然界,恰恰是在地质学、胚胎学、植物和动物生理学以及有机化学都已经建立起来,并且在这些新科学的基础上到处都出现了对后来的进化论的天才预想(例如歌德和拉马克)的时候。
离开人的自然界是否存在的提问方式本身就值得怀疑。显然,在人类产生之前不可能提出这样的问题,在人类出现之后也不可能离开人的实践去回答自然界是否存在的问题。追问人类产生以前的自在世界的存在和本性,严格说来只是某种宇宙起源的科学问题,而不是马克思哲学和现代哲学应该研究的问题。而由于实践过程思维方式的确立,把自然的存在看成一个历史过程,这就将传统形式上思维追求的绝对存在彻底推翻。在出发点上,实践过程思维方式坚持的是有形实体,而不是独立于自然之外的超感觉之物。不是将自然看做一个实体,而是看做一个过程。“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的集合体。”一切都在生成,一切又都在灭亡。
其次,对于社会存在。在马克思哲学看来,历史唯物主义范畴中的社会或历史并不是通常所理解的时空范畴中的社会历史,而是把事物当做过程来理解的辨证思维方法。历史本身就是人的活动及其结果,而不是与人和人的实践活动无关的抽象的外在实体。因此,马克思说:“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是自然界对人来说的生成过程。”
与那种离开人的实践活动抽象地考察社会关系和社会结构,并把社会发展的历史必然性理解为似乎与人的活动无关的纯粹自然过程相反,马克思以实践过程思维方式超越了传统实体思维方式,从现实出发,将社会存在看作过程来研究,从而提出了“历史科学”的重要思想。
传统思辨哲学的基本进路在于超越感性具体的万事万物,并在它们之外、之后、之上的概念范畴中寻找到哲学的阿基米德点,这就决定了它们必然把超感性的世界与人分离。马克思实践过程思维方式将人看成是在实践中活动的过程性存在,人是实践的产物,人在实践发展的动态过程中表现出自己的存在。马克思的人学革命实现了一场人学范式的根本性转换:从概念人学转向实践人学,从静态人学转向动态的过程性人学。